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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　“喂，110吗？我要报警！”电话那头，一个白叟的声响由于短促而有些颤栗，“我街坊家……他家地下室，如同有人在说话！”

　　“没……不是……他家就老两口啊！”白叟喘着气，声响压得更低了，“要害是……他家女儿，21年前就失踪了啊！那屋子，21年都没人进去过了！”

　　市局刑侦支队的老警官李卫，接到指挥中心的派单时，正被一杯浓茶烫得龇牙咧嘴。

　　“报警人说，街坊家的地下室里传出说话声？”李卫放下杯子，眉头皱了起来，“这算什么警情？家庭胶葛？”

　　“李队，要害不是这个。”周围年青的警员小张把出警单递了过来，指着上面的一行字，“报警地址是城南的老棉纺厂家属院。报警人说，那家人的女儿，林静，21年前外出旅行时失踪，至今石沉大海。”

　　棉纺厂家属院，是这座城市里典型的老旧小区。红砖墙爬满了藤蔓，狭隘的路上，阳光被头顶交织的电线切割得乱七八糟。

　　“差人同志，你们可来了！”王大爷一看到警车，就像看到了救星，“我真没听错！我刚才在楼下拾掇旧报纸，清清楚楚听见近邻地下室有动态，像是个女性在说话，声响很弱，听不清说的啥，但必定有人！”

　　那户人家的窗户很洁净，阳台上还摆着几盆长势很好的花。怎样看，都是一户再正常不过的人家。

　　“老王，你该不会是听岔了？”周围一个遛弯的大妈不由得插话，“大海和他爱人，多好的人啊。自从女儿丢了，俩人这二十多年就没大声说过话，家里怎会是有他人？”

　　“是啊，静静那孩子，多乖啊。学习好，又孝顺，街坊街坊谁不夸？”另一个街坊也赞同道，“好好的一个家，就这么散了。大海他们不容易。”

　　林大海，李秀兰配偶，退休工人，厚道本分，邻里关系友善。女儿林静，23岁失踪，是全家人的自豪，也是整个宅院都怅惘的一桩悬案。

　　开门的是个男人，头发斑白，背有些驼，脸上布满了深深的皱纹。他便是林大海。

　　“林师傅您好，咱们是市局刑警队的。”李卫亮出证件，“咱们接到告发，说您家……或许有点反常的响动，所以过来了解一下状况。”

　　屋里走出来一个相同头发斑白的老妇人，是李秀兰。她比林大海显得更瘦弱，目光空泛，似乎对外界的一切都漠然置之。

　　“响动？”李秀兰重复了一句，慢慢摇了摇头，“没有。家里就咱们老两口，能有什么响动？你们必定是搞错了。”

　　“林师傅，李阿姨，咱们也是按规则就事。”李卫的口气变得严厉起来，“已然来了，咱们仍旧是得进去看看，尤其是地下室。请你们合作。”

　　一股陈腐但并不难闻的滋味扑面而来。屋子拾掇得很洁净，但一切的家具和铺排，都带着浓浓的时代感。

　　“差人同志，你们看吧。家里什么都没有。”林大海站在一旁，声响没任何崎岖。

　　林大海没有说话，仅仅看着那把锁。李秀兰则默默地转过身，走进了卧室，像是逃避着什么。

　　过了足足有半分钟，林大海才慢慢抬起手，伸进自己贴身的衣兜里，掏出了一串钥匙。

　　最终，他捏起了一把相同泛着铜绿的钥匙。那把钥匙的边际，现已被摩挲得十分润滑，显然是终年被带在身上。

　　“你们在上面等着。”李卫对林大海配偶说了一句，然后对小张使了个眼色，两人一前一后，小心谨慎地走了下去。

　　墙边摆着一张单人床，床上铺着洁净的被褥。床边有一张小桌子，桌上放着台灯、水杯和几本翻得很旧的书。

　　那是一张四十多岁女性的脸，但由于长时间不见阳光，皮肤细腻得有些不正常。五官的概括，和小客厅墙上那张黑白照片里的女孩，如出一辙。

　　李卫蹲下身，试探了一下林静的脉息，十分弱小。她的身体很瘦，但并不杂乱，看得出一向有人在精心照料。

　　医护人员用担架把昏倒的林静抬了出去。当担架通过客厅时，林大海和李秀兰就站在墙边，一动不动地看着。

　　林静被紧迫送往医院抢救，开始确诊是长时间营养不良和器官衰竭，陷入了深度昏倒，但暂时没有生命危险。

　　不管李卫和搭档们怎样问，他们都一言不发。不告知，不解说，也不为自己辩解。

　　小张觉得这是个时机，他端着一杯热水，走进了关押李秀兰的审问室。他想用这一条音讯，来敲开这位母亲紧锁的心门。

　　“李阿姨，告诉您一个好音讯。”小张把水杯放在她面前，尽量让自己的声响听起来柔软，“您女儿……林静，她醒了。”